前几天, 著名炉石主播狗贼在个人微博回答了粉丝的提问——“主播动不动年薪千万狗贼蜀黍这是真的么？”

狗贼在回答中提到了主播身价大幅上涨的几个时间节点, 在笔者看来, 几次主播身价变化折射出的是直播产业不同发展阶段的特点和主要商业模式的演化。 

这几个阶段也和伽马数据《2016中国电竞产业报告》中论述的几个阶段大体吻合。 我们不妨从主播签约价格的几次飞涨, 来看一看直播行业发生了哪些宏观上的变化。 

直播平台起步阶段和主播的“田园时代”

首先是大家关心的行业薪资的问题, 在各行各业其实在入行时候人事部的同事都会首先让你签署一个类似薪资保密的文件, 预防同事之间, 同行业之间的薪资不平衡出现嫉妒啊, 攀比啊, 甚至出现形形色色的纠纷, 所以我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会选择使用非常巧妙的描述方式让大家自己感受。 

直播平台的大跃进有好几个阶段, 而主播薪资的三级跳来源于不同阶段平台之间的角逐。 在最早的那个阶段, 这个阶段大概在2015年9月份之前, 大家都是田园时代, 即便是目前超一线的主播在斗鱼进行直播获得的薪资远没有在大家普遍认知的公司上班钱多。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 狗贼是斗鱼平台的炉石主播, 所以他的描述也是以他所在的平台和游戏项目为基准的。 

虽然《炉石传说》在热度和市场规模上不及《英雄联盟》这样的行业顶尖, 不过作为大多数直播平台排在前几位的单项, 依然具备足够的说服力。 所以这并不影响我们讨论的基础。 从他的见闻说法来看, 在“田园时代”斗鱼的炉石主播基本也就是月薪几千或过万的收入。 

这或许是不少看客意想之外的。 但仔细想想也并不离谱, 早期各直播项目中LOL算是一家独大, 《DOTA2》《炉石传说》《穿越火线》这几个紧随其后的游戏基本处于“大哥吃肉小弟喝汤”的局面。 

而这一时期也是伽马数据在《2016中国电竞产业报告》中提及的“起步阶段”。 

在起步阶段直播平台主要靠电竞游戏来吸引用户, 尤其是LOL、DOTA2、炉石等重点项目。 核心竞争力则在于明星主播。 明星主播的拉动作用异常明显, 直播受众往往是主播的个人粉丝而非平台用户。 

退役的职业选手、原视频时代做视频教学的解说以及随直播平台发展起来的“草根大神”都是这一时期涌现出来的几类典型。 

同时, 囿于商业模式的单一性, 直播平台的盈利来源通常局限在直接的用户收益（购买礼物）上。 像主播“开网店卖肉松饼月入千万”的现象也在这一阶段出现, 但对平台本身并无助益。 所以整个直播市场的盘子并不算大。 如图所示, 根据伽马数据的测算, 2015年前几个季度直播的市场规模保持在2'3亿元的体量上。 

而随着顶尖主播的个人形象初步构建完毕、吸粉作用得到一定验证之后, LOL这样重点项目的主播最先迎来身价上涨, 早期流传的一些“主播身价排行”也多是LOL主播。 

随后, 在有了足够的受众积淀之后, 炉石等人气稍弱一些的项目也开始有了上涨的趋势。 这就对直播平台的资金投入提出了不低的要求, 因此起步阶段也是各大平台先后进入、或准备进入烧钱模式的一个阶段。 

资本和大佬入局的直播红海, 明星主播的春天和泡沫

那么2015年9月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国民老公王思聪……在整个国宝台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上线之前, 直播圈人声鼎沸的开始了“抬轿式”的身价上涨……

别的公司都是几千几千加, 但是这两个平台都是一倍一倍加, 比如说你现在月薪1万, 我挖你我出两万, 斗鱼挽留, 出四万, 不好意思加倍挖你, 8万。 继续挽留, 16万, 大你！32万.....

最后可能大家谈妥了, 互相这样抬价岂不是身价的大跃进？两大平台互相抬价, 对双方的运营成本是巨额的提升。 大家虽然说竞争关系, 且国宝台也希望首播人声鼎沸, 所以最后过去的主播基本获得了数百万级的年薪, 非常之梦幻。 

我想, 熊猫挖角这个事件直接把主播的收入从普通上班族的水平一下子提升到了八线明星的水平, 在此我真挚的觉得获得牟利的主播们逢年过节都会将王思聪挂在嘴边, 赞美国民老公当年如此阔绰的抬了如此巨大的一手。 这个讲的是主播身价上涨的第一阶段……

（……为省略部分）

但凡对直播平台稍有关注的人, 对2015年熊猫TV的横空出世和当时的行业震荡都不会陌生。 王校长以一种近似于搅局者的角色加入了这个行业。 

仅以笔者比较熟悉的炉石主播为例, 囚徒、王师傅、SOL、瓦莉拉等多个炉石一线主播纷纷跳槽到熊猫。 炉石的直播迅速从斗鱼、战旗分庭抗礼变成了斗鱼、熊猫、战旗三足鼎立的局面。 

如果抛开围观群众对王思聪个人的关注, 这其实就是资本快速介入一个行业所带来的影响。 

与之相对应的, 这是直播平台的快速发展阶段。 根据伽马数据的测算, 随着资本的又一轮注入, 2015年Q4直播行业市场份额也水涨船高, 达到了5.2亿元, 环比增长率达到166%。 

整个直播盘子扩大的同时, 更多的热钱流入, 也会推动其他类似熊猫TV这样背后有雄厚资本支持的直播平台露面：

那么第二阶段是什么呢？全民直播平台的介入……那么全民直播平台大佬是谁呢？侯阁亭是也……也是电竞圈的风云人物……手握数只lol知名战队的所有权。 

这位大佬介入直播平台也是来势汹汹, 2016年在4月5月这段时间开始, 该平台以高于熊猫斗鱼数倍的价格开始挖角……

反正中间的事情不再累赘, 都是一些不可言喻的挖角事件, 但是结果是经过全民直播平台的抬轿子, 主播的收入的确达到了历史上最惊人的天价, 作为多年金融行业从业者, 我觉得此时主播的溢价, 动态市盈率达到了惊人的天价。 那么这是不是最高了呢？这居然还不是...去年全年主播身价最高的时间点在什么时候呢...

有请资深炉石圈一哥亲情代言, 面板一亿三年的合同...（据我所知好像最后比这个还高）当然, 这作为一个直播平台才前三人气的游戏, 哪能跟lol这个电竞最大户比较呢, 同期pdd三年1.5个亿的价格签约熊猫创下了所有平台最高的签约价格。 

这...的确是真的, 不可复制, 不可复制, 不可复制。 是行业的历史进程推进造就了个别几个根本无法用常理推测的身价, 以后我估计也不会再有也不可能再有, 在一切理性回归之后, 大家都会趋于冷静……

（……为省略部分；…为原文省略号）

在主播们的个人品牌已经建立的前提下, 一些平台开始尝试不同的运营模式：有的围绕明星主播制作（与游戏间接相关或无关的）节目, 有的在主播普遍涨价的情况下将更多资金投入到赛事直播/转播的相关合作上。 

（2016年第一季度电竞报告）

当然快速发展阶段往往也意味着快速烧钱阶段, 应对主播报价的普遍上涨、购买赛事转播权都需要充足的资金支持。 因此这个阶段虽然直播行业在快速发展, 但平台的盈利能力并没有显著的提高。 

此外, 在直播行业快速发展的阶段, 很多弊端也随之显露。 这一点伽马数据在《2016年1-3月中国电竞产业报告》和《2016中国游戏产业报告》中都有提及。 直播造娃娃、直播打人、直播飙车这类行业乱象都有比较恶劣的社会影响, 也形成了负面的大众印象。 

2016年第一、二季度电竞报告中记录的部分直播乱象

2016年第一、二季度电竞报告中记录的部分直播乱象

资本冷却、监管加强, “一超多强”格局下的新商业模式探索

前段时间, 著名LOL主播White55开在直播时透露了自己续约的消息, 有媒体针对消息解读, 称纵向对比一线游戏主播的身价普遍有所缩水。 

（媒体报道根据White55开签约消息推算的主播身价缩水, 来源：网易新闻）

（此前流传的主播身价排行）

这样的状况也反映出直播行业背后的资本趋向理性。 

从伽马数据的统计来看, 除了龙珠TV被聚力传媒收购的消息外, 近半年基本都没有知名平台的大规模融资案例, 这和2014-2015年各方资本纷纷涌入的盛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在经过几轮疯狂的资本洗礼和主播跳槽大戏之后, 游戏直播平台的格局也已经基本稳定。 斗鱼、熊猫、战旗、虎牙、全民等几家体量巨大的平台在市场中取得压倒性优势, 占据了绝大部分市场份额。 其中最早进入行业的斗鱼在用户量、活跃度方面领先, 整体呈现出“一超多强”的局面。 此外, 很多在直播快速发展阶段跟风进入市场的小平台都已经不知所踪。 

平台数量回落的同时, 各家的直播内容都在向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也开始尝试不同的盈利模式。 直播方面推出更多的非游戏性节目, 盈利构成上也出现了一些传统模式之外的元素。 

（斗鱼平台的一些非游戏重点节目）

随着用户群体趋于稳定, 直播平台商业更多地将商业化作为运营的重点。 通常来讲, 游戏直播的变现分为用户消费、企业服务两个方向。 

用户层面, 已有的都是相对传统且成熟的变现模式, 比如电商、粉丝打赏；企业层面则以广告投放和游戏联运为主。 

此外, 订阅作为较新的用户变现模式, 各大平台都正在尝试阶段；面向企业的联合推广也在持续收获越来越高的关注度, 像斗鱼与哈尔滨啤酒合作的“一起哈啤”联合推广就在TI6期间起到了刷屏宣传的营销效果。 在伽马数据看来, 类似的跨界合作案例, 在直播的下一发展阶段还会持续出现。 

（部分整合推广案例）

同时, 针对直播行业乱象丛生的问题, 政府相关部门也有介入。 2016年下半年, 广电总局、网信办、文化部等部门先后出台数个通知以期建立行业规范：

9月10日,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下发《关于加强网络视听节目直播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 通知重申广电总局此前有关直播的规定。 

11月4日,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 以加强互联网直播规范管理, 促进行业健康有序发展的网络空间。 

12月12日, 文化部发布《网络表演经营活动管理办法》对包括游戏在内的各种直播内容作了进一步规范, 其中指出未通过审核的游戏不得播出。 

回归理性后, 直播行业将会走向何方？

一个互联网的细分行业历经蛮荒发展、资本介入再到巨头合并最后归于理性的过程并让人不陌生, 近些年团购、打车等莫不如是。 

在伽马数据看来, 游戏直播也很有可能也要经历这样的一个过程。 一方面, 竞争格局逐渐明朗之后资本的退出需求、亏损方寻求并购的需求可能会引领一波行业整合的潮流；另一方面, 用户群经过大的增长变动阶段逐渐稳定, 也会使几家大平台的用户成本、运营压力有所减轻, 从而实现更高额的盈利。 

此外, 在这一行业中, 移动电竞等更为细分的方向近两年发展速度明显加快, 随着相关产品的丰富, 移动电竞直播会成为各大直播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